近一百年里，美元成为世界货币，靠的是债权国地位、黄金、市场规模，以及用得越久越难替换的网络。布雷顿森林会议把这件事写成了规则，接班本身从一战之后就已经开始。中间有过黄金挤兑、物价失控、汇率超调、融资冻结和政治信任受挫。有的办法把美元的某一项国际用途保住了，有的办法只是把成本转到别的国家、别的年份，或者别的资产价格上。

这篇文章把四件事分开记：官方储备、贸易计价、外汇交易里的媒介、危机时大家抢的安全资产和融资。汇率指数的涨跌，记在另一本账上。数字都注明年份和来源。把它当成思考框架，用来核对新闻里的“美元要完了”或“美元永远不会被换掉”。它不预测明年的汇率。

世界货币同时是四件事

一种货币要在国际上被使用，通常得同时能干四样工作。

官方储备。 别国央行愿意拿它存着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 2026 年 7 月 1 日的 COFER 简报写道：2026 年一季度，全球外汇储备 13.10 万亿美元，美元占 57.13%，高于修正后的 2025 年四季度 56.42%。当季升幅大约一半来自美元对其他货币升值带来的计价变化，来自央行主动买卖的部分要小一些。欧元占 20.03%，人民币占 1.99%。同年 3 月 27 日简报里，2025 年四季度美元份额的初值曾是 56.77%；7 月简报说明，此前季度已按更新报送作了修订，其中包括瑞士法郎报送差错的更正。读季度新闻时，先看是初值还是修订值。

还有一把更老的尺子。美联储 2025 年 7 月 18 日的笔记，用当时的披露储备口径写道：2024 年美元约占 58%，峰值是 2001 年的 72%，其后降下来的部分，大多进了澳元、加元等较小货币；2022 年到 2024 年这一段本身基本没动，大约回到 1995 年附近的水平。基金组织从 2025 年三季度起调整了 COFER：取消单独的“未分配储备”，让币种构成覆盖全部外汇储备，并公布其中被推算的比例，序列还往回修订。所以 72% 和 57.13% 可以放在一起理解趋势，不宜当成同一张表上的两个点直接相减。

贸易计价。 合同和发票用它开。美联储同一篇笔记汇总 1999–2019 年的出口计价：美元在美洲约占 96%，在亚太约占 74%，在欧洲以外的其余地区约占 79%。欧洲是例外，欧元约占 66%，而且这个欧洲数字包含欧元区内部贸易。基金组织 2025 年 9 月的工作论文（WP/25/178）用 132 个国家、1990–2023 年的面板得到相近的结论：美元计价份额大体稳定，而且明显高于美国在全球贸易中的份额。第三国之间的合同也用美元开票。

支付是另一套数。美联储这篇笔记写道，SWIFT 国际支付里美元大约占 50%，近年还略有上升；若计入欧元区内部支付，大约是 60%。两个数字差在统计范围。它和储备份额、计价份额都不要混成一个“占有率”。

外汇交易。 两种货币交换时，经常要先换成它。国际清算银行 2025 年三年期调查：2025 年 4 月，场外外汇日均成交 9.6 万亿美元，美元出现在 89.2% 的交易一侧，2022 年 4 月是 88.4%。每一笔交易有两侧，全部货币的份额加总是 200%，89.2% 的意思是十笔里大约九笔有美元参加。欧元 28.9%，日元 16.8%，英镑 10.2%，人民币 8.5%。这次调查撞上当年 4 月关税消息之后的波动放大，单月成交偏高，结构上的主导地位则和前几次调查一致。成交最集中的十个货币对都带美元。

危机中的融资和安全资产。 银行和财政部在别处借不到美元时，仍要回到美元市场。美联储笔记还给出几块旁证，时间在 2024 年或 2025 年初：国际和外币银行债权里美元约 55%，负债里约 60%；外币债券发行里美元自 2010 年以来维持在六成左右。2025 年一季度，外国人持有的可流通美国国债约 9 万亿美元，占存量 32%，低于 2014 年接近一半的高点，和 2022 年比变化不大。

这四件事会一起出现，也会分开移动。储备份额从峰值回落的那些年，外汇交易里的美元份额几乎没动。强美元的年份，新兴市场的美元债务更重；弱美元的年份，储备份额未必同步下降。后面每一次危机，都要问：松动的是哪一根，办法加固的又是哪一根。

它怎样从英镑手里接过来

一战之前，世界货币是英镑。伦敦的汇票、金本位和英国的贸易网络绑在一起。美国的经济总量在 19 世纪末已经追上英国，货币地位没有一起追上。美联储笔记转述的研究结论是：美元在一战带来的金融冲击之后开始抬头，国际角色真正坐稳，要到 1944 年布雷顿森林协议之后。

抬头的条件很具体。战争把美国变成债权国，黄金流向纽约。1920 年代，美元在国际债券市场上已经能和英镑并列。1931 年 9 月，英国脱离金本位，英镑区还在，全球清算的旧中心裂了一道口。美国没有立刻无缝接上。大萧条里，美国自己也守不住国内的黄金兑换。

1933 年，美国停止居民用美元向政府兑黄金。1934 年《黄金储备法》把官方金价从每盎司 20.67 美元调到 35 美元。按这两个官价算，黄金的美元价格提高约 69%，每一美元对应的黄金大约剩下原来的 59%。这是用官方提价和停止国内兑换，换萧条中的政策空间：物价不再被黄金存量勒住，出口因为美元相对黄金变便宜而好做一些。代价是古典金本位的信誉。别国由此知道，连美国也可以在压力下改锚。

接班还要再等。二战把工业产能和官方黄金进一步集中到美国，别的大国忙于战争或重建，美元才同时有货可卖、有黄金可兑。

布雷顿森林做成了什么，又为什么守不住

1944 年 7 月的布雷顿森林会议，把已经形成的实力写成制度。外国官方机构可以按每盎司 35 美元向美国兑换黄金，其他货币对美元保持平价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一起成立。对当时的欧洲和日本，这是一套能重建贸易的固定汇率；对美国，这是把美元放进别国央行账户的许可证。

它运转了大约二十五年，因为它同时解决了两件战后最缺的事：一种大家认的清算货币，以及一套暂时不必每天重新猜汇率的贸易环境。美元短缺是 1950 年代的主问题。欧洲复兴需要美国货物，手里的美元不够。

1960 年代反过来了。罗伯特·特里芬在 1960 年向美国国会说明的那道难题，可以用白话复述：世界要用美元做储备和贸易，美国就得持续把美元送到国外；送得越多，外国官方手里的美元相对美国黄金就越多，35 美元兑一盎司就越难信。美国若为了守黄金而停止对外输出美元，别国的储备和贸易又会缺清算手段。越南战争和国内支出扩大了这个缺口。制度成功的条件，写在它后来失败的原因里面。

补救试过，没有补住。1961 年，美国和若干欧洲央行组建伦敦黄金总库，联手在市场上供应黄金，把价格压在官价附近。1968 年 3 月总库停止，黄金分成官价和市价两个市场。官方之间还可按 35 美元记账，私人市场已经用另一套价格投票。1971 年 8 月 15 日，尼克松宣布关闭黄金窗口，外国官方也不能再按官价把美元换成黄金。1973 年，主要货币转入浮动。

这一步保住了美国的国内政策自由，也结束了这套固定汇率制度。贸易合同、银行账户和储备习惯还在。锚从黄金换成了后面二十年要重新寻找的东西。

黄金锚没了以后，靠什么把美元留住

1973 年和 1979 年两次油价冲击，先暴露了“放掉黄金并不自动管住物价”。滞胀的意思是：物价在涨，增长和就业却弱。美元作为价值储藏，在这十年里是受损的。

石油盈余的回流，补上了另一块需求。油款大量以美元计价、以美元存款和美国国债的形式回到美国市场。能公开核对的是这条循环：产油国的顺差需要一个足够大的资产池，美国国债和美元银行体系当时就是那个池子。它把产油国的储蓄和美国的赤字焊在一起，也让更多贸易因为能源账单而继续使用美元。网上常说的“一份秘密条款规定全球石油只能用美元结算”，没有同等分量的公开文件。石油用美元计价，在冲击之前已是市场习惯。把循环说成一份密约，会夸大协议、看轻市场深度。

物价信誉是另一场仗，而且是美国自己打的。1979 年 10 月 6 日，美联储主席保罗·沃尔克宣布，政策重点从每天盯住联邦基金利率，转到控制银行准备金和货币总量。美联储历史文章记载：联邦基金利率在 1980 年末升到 20% 的纪录；通胀在 1980 年 3 月见顶于 11.6%，1982 年初降到 6.1%，次年降到 3.7%；失业率在 1982 年末升到 10.8%。这是用两次衰退和很高的失业，换回“美联储愿意为物价承受政治压力”这件事。

成功落在价值储藏上。美元重新被当成一种不会被通胀悄悄磨掉的资产，后来的强美元和资本流入都以这次信誉为前提。成本有两本账。国内是失业和破产。国外是美元债务变贵：1982 年墨西哥开始的拉美债务危机，和高利率、强美元叠在一起。美元地位被稳住的同时，钉着美元借债的国家先付了调整费。

协调贬值、强势美元，和外围的危机

1980 年代初的强美元，很快变成美国自己的贸易问题。杰弗里·弗兰克尔回顾广场协议时写道：截至 1985 年，美元对主要货币在五年里按对数升了约 44%。脚注里的美联储主要货币指数，从 1980 年 9 月的 93 升到 1985 年 2 月高点的 144（1973 年=100）。国会里的保护主义压力，是财政部推动协调贬值的直接原因。

1985 年 9 月 22 日，美、日、西德、法、英在纽约广场饭店同意，用公开表态和外汇干预把美元降下来。弗兰克尔的同一篇回顾写道，1985–1987 这两年美元对主要货币跌了 40%，随后美国贸易差额也转向。方向做成了，跌幅超过了启动时的近端设想，日元和马克对美元的升值尤其深。

1987 年 2 月，主要国家在巴黎卢浮宫签下声明，想把汇率稳定在当时附近。约定没有守住，日元后来仍明显强于会前水平。协调贬值可以启动，重新钉住缺少同样硬的国内政策配合。把日本此后的资产泡沫和增长放缓全部记在广场协议名下，超出了汇率协议能证明的范围。日元升值、日本国内的货币放松和房地产信贷是叠在一起的。

1990 年代的选择换成了强势美元。美国财政部把强美元说成符合国家利益，深层支撑是金融市场：国债流动性、股票市场和法律与资本账户的开放。欧元在 1999 年作为记账货币启动，后来成为第二储备货币。它接过了欧洲内部的大量计价，没有接过第三国贸易里那种“先换成某一种货币再换成另一种”的媒介角色。美联储笔记里的综合使用指数，2010 年以来美元大致落在 65 到 70，欧元大约 24。

外围国家用钉住美元换来一段稳定，出问题时调整更猛。1994–1995 年墨西哥、1997 年亚洲、1998 年俄罗斯，再加上长期资本管理公司的崩溃，结构相近：汇率承诺吸引了短期美元资金，储备和银行接不住突然撤出。美元资产被当作避风港，钉住国承担贬值、加息和企业外债违约。

融资一断，大家抢的还是美元

2008 年的全球金融危机，起源在美国的住房抵押和银行体系。跨国银行的美元负债在危机里续不上，市场抢的是美元融资，美元汇率在最恐慌的阶段走强。

美联储的办法是把国内最后贷款人延伸到境外美元市场。笔记记载：为保住美元融资，美联储在 2008–2009 年开设与外国央行的临时互换额度，未平仓余额最高约 5850 亿美元；其中一组在 2013 年改为常设，对手方是加拿大、英国、日本、欧洲、瑞士的央行，加上美联储，六家之间互相开通。2020 年 3 月疫情冲击时，常设额度提高操作频率，临时额度按 2008 年的额外对手方重新打开，未平仓最高约 4500 亿美元。2020 年 3 月 31 日又设立面向外国官方机构的国债回购便利，2021 年改为常设。2023 年 3 月瑞士信贷事件期间，互换操作曾短时改为每日进行。

其他央行也开过本币互换。笔记比较的结果是：危机里真正被大量提取的，是美元额度。这是美元作为融资货币的一次公开验证。

量化宽松和财政扩张解决的是需求坍塌。央行买债、把流动性送进金融体系，挡住了信贷冻结变成持续萧条。留下的是更大的资产负债表、更高的资产价格，以及谁从中受益的政治分歧。危机处置做成了，美元融资网络也被写进美联储的工具箱。储备份额没有因此突然崩塌。

2022 年之后，信任和网络开始分开

2022 年有两件同时发生的事。一件是美联储为压通胀快速加息，美元对很多货币偏强，新兴市场里以美元计价的债务和进口账单更重。这是 1980 年代那本外部账的缩小版：美国用利率守物价，美元债务国先感到紧。

另一件是对俄罗斯的金融制裁，包括限制支付和冻结官方储备。美联储笔记把 2022 年到 2024 年的储备份额放在一起，结论是没有出现明显的搬离。它引用的研究还写道，外国政府持有的安全美元资产里，大约四分之三在与美国有某种军事联系的国家手里。欧元、日元、英镑的发行国同样参与了那一轮制裁，深度足够的替代市场很少。

黄金是这条新闻里最容易被看错的数字。美联储笔记里的图显示：官方储备中黄金的市值占比，从 2015 年不到 10% 升到笔记撰写时的 23% 以上；实物黄金数量的增加不到 10%，市值占比的上升主要来自金价上涨超过 200%。笔记引用的后续研究认为，增持黄金和减持美元储备之间，除中国、俄罗斯、土耳其等案例外，并没有普遍的一一对应。基金组织 2026 年 7 月的简报补充了一句：2025 年黄金在官方储备中的占比超过了美国国债，几乎完全是金价计价效应，而且这不会直接显示在 COFER 的美元份额里。金价上涨改的是储备的市值结构，支付和外汇交易仍在原来的网络上运行。

人民币的国际使用在上升，量级仍小。COFER 里大约 2%。外汇交易一侧 8.5%，已经高于瑞士法郎，仍远低于美元，也低于欧元和日元。美联储笔记列出的限制是：人民币不能自由兑换，资本账户未完全开放，国际投资者对制度的信心相对有限。中国是全球最大的出口国，进口额仍低于美国。出口地位会带来双边本币结算的动力，替代不了第三国愿意把财富长期放进去的资产池。

欧元的限制写在财政上。欧盟在疫情后发行的联合担保债务，到 2025 年 5 月大约 7000 亿美元；同期美国国债存量超过 28 万亿美元。联合债务若继续做大、流动性若继续变好，欧元作为储备货币会更方便。发行国之间的政治差异仍然在。第二储备货币和世界媒介货币之间，还隔着这块市场深度。

2025 年的关税和财政信誉，笔记写明当时还看不到结果。穆迪下调了美国主权信用评级，这篇笔记的数据停在宣布之前。财政信誉若持续受损，先伤的是价值储藏；媒介角色要一起动，还得出现一个同样深、同样开放的替代资产池。

同一把尺子看这些危机

表里的“成功”指当时那个目标有没有达到。黄金总库没有保住官价。卢浮宫没有保住汇率区间。沃尔克保住了物价，也制造了衰退。互换额度保住了融资，也让美元在危机中更不可替代。冻结储备达成了制裁目标，同时给一部分国家增加了分散储备的理由；到 2024–2026 年已公布的份额为止，这股理由还没有变成支付网络的切换。

读者可以带走的判断

看美元还是不是世界货币，把四条线放在一起：储备、计价、外汇交易、危机融资。储备从 2001 年的高点回落，是慢变量，而且 2022 年之后的降幅远小于此前。外汇交易和第三国计价仍高度集中在美元。危机一旦出现美元融资短缺，过去两次的办法都是美联储把额度开出去，结果是网络更密。

汇率强，不等于地位更稳。1980 年代初和 2022–2023 年的强美元，都加重了别人的美元债务，也加重了美国自己的贸易压力。汇率弱，也不等于地位结束。广场协议之后美元明显下跌，储备和金融市场角色在 1990 年代继续加深。2008 年最恐慌的时候，美元反而因为被抢而走强。

替代货币要同时提供三样东西：一个别人愿意长期持有的安全资产池，一套开放到可以随时进出的市场，以及已经存在的贸易和银行合同。欧元有制度和一部分联合债务，池子仍小。人民币有贸易，兑换和资本账户仍受限制。黄金能储存价值，不能清算一笔跨国货款。美元稳定币的市值在 2025 年 4 月大约 2200 亿美元，笔记写道大约 99% 的稳定币市值锚定美元。新技术若沿着这条路径长，加固的是美元计价，不是另起一种世界货币。

今后会改变局面的，是价值储藏和媒介角色一起坏掉：财政或通胀长期损伤美元资产的信誉，同时别处出现同样深的市场。单有制裁恐惧、单有黄金涨价、单有双边本币结算，改变的是储备里的慢变量和新闻标题。交易和合同仍会留在原来的网络上，直到那个网络本身变得更贵、更不可靠。

数据来源

•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：COFER 数据简报，2026 年 3 月 27 日、2026 年 7 月 1 日；数据集说明中关于 2025 年三季度起取消未分配储备、公布推算比例的技术说明。
•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工作论文 WP/25/178，Boz、Brüggen、Casas、Georgiadis、Gopinath、Mehl，2025 年 9 月，全球贸易计价货币。
• 国际清算银行：2025 年三年期央行调查，2025 年 4 月场外外汇成交，统计发布见 BIS 网站。
• 美联储理事会：Carol Bertaut、Bastian von Beschwitz、Stephanie Curcuru，《The International Role of the U.S. Dollar – 2025 Edition》，FEDS Notes，2025 年 7 月 18 日。储备、SWIFT、计价、银行债权、互换额度和黄金市值占比均引自该笔记及其图注。
• 美联储历史：《Volcker’s Announcement of Anti-Inflation Measures》，1979 年 10 月 6 日的政策转向及随后的利率、通胀和失业率。
• 杰弗里·弗兰克尔：《The Plaza Accord, 30 Years Later》，NBER Working Paper 21813。美元指数在 1980–1985 年的升幅和 1985–1987 年的跌幅引自该文。
• 历史节点的日期采用公开记录中的通行日期：1931 年 9 月英国脱离金本位，1934 年美国官方金价调整，1944 年 7 月布雷顿森林会议，1968 年 3 月黄金总库停止，1971 年 8 月 15 日关闭黄金窗口，1973 年主要货币浮动，1985 年 9 月 22 日广场协议，1987 年 2 月卢浮宫会议。

免责声明

本文是对公开资料和货币史的个人整理，不构成投资建议、汇率预测或资产配置方案。储备份额会因汇率计价、债券价格和统计修订而变动，COFER 在 2025 年调整过口径。历史政策的动机和后果，不同研究并不完全一致；文中对“成功”的判断，指当时公开目标是否达到，以及美元的哪一种国际用途因此变强或变弱。涉及配置和负债时，以当事国央行、财政部和当年的官方统计为准。

最后修改于 2026-10-04